2009.10 《TimeOut北京》报道

 

《自我控诉》邀请您来服刑!
文/刘思瑶

 

   10月,王翀带着又一个实验戏剧砸来,刚刚看完他的《阴道独白》的观众还在震,今年这部《自我控诉》又将以轰炸机的方式带给观众另一种震撼!   
   
   单看剧情简介:“一骑当千,无法无天,疯疯癫癫,空话连篇。没有剧情,只有矫情,特TM实验,像在服刑。”已经让人晕了个七荤八素,在京城中这样的先锋作品并非没有,但如此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挑战观众味蕾,怕还真是需要很大勇气。
   
   《自我控诉》是彼得·汉克的作品,这位目前还在世、并已经被尊为大大师的人物,在中国却几乎没有人熟悉,依着王翀的话来说“国内戏剧界和世界脱节比较严重,很多流派的作家比如诗意的跳跃性的,往往被体制内的不能理解,他们也处理不了。彼得·汉克在德国已经得了一圈奖,他的作品撼动了整个戏剧界的根基,但在大陆还没多少人知道,这次作品是第一次在中文世界授权公映!”
   
   在彼得·汉克的这部作品中,戏剧元素被删除到极致,呈现出来的仅是由两个演员不停地说话。总惦记着为名作盖上自己特有印记的王翀,将《自我控诉》改成了独角戏,同时在光影、画面感等方面进行了较大调整。
   
   在戏中,演员从开头到结尾无休止地控诉,对观众形成一个语言的暴力场,这让人不禁担心到底有多少观众能够坚持到最后,对此王翀表示:“虽然对观众是一种挑战,但我相信买票来看我的戏的人,是希望看到和主流戏剧截然不同的质感,我也能拍着胸脯说我的东西在别的地方你是看不到的。”
   
   而戏剧的剧本则感觉更像是一个后现代诗的文本,故事性被降到最低,上下句之间甚至无关联或者干脆就是悖谬的。演员貌似在说自己,其实则表达出各种人的生存状态,自我控诉已经不只是控诉自我,更是对全人类的一种指责和控诉。当然,归根结底这种控诉又变得盲目和无意义,因为他控诉所有的东西,语言难以解释。
      
   在面对这样的剧本时,王翀将注意力聚焦到语言声调起伏的音律上。他给我读了一段台词,并特意将语句重音落在不同字词上分别读一遍,“这样,观众更多体会到语言被读出来时产生的乐感,就消解了文字本身所带有的意义。”他严肃地说道,“语言本身作为人类存在的一种桎梏,限制人、压抑人甚至取代了人本身的力量。其实人生的绝大数时间是沉默,这部戏把语言的荒诞性推到了一个极致。”
   
   虽然不知道观众能否受得了这样连续独白的语言暴力,虽然,经过小剧场话剧这些年的繁荣,话剧观众好像更不在意“某某大师作品中国首次公演”这种戏剧形式,但这种类型的实验戏剧,在中国总归是得有的,况且它承载的意义并不小众。
   
   面对搞笑戏、爱情戏市场的火爆,王翀干脆地表示对其没兴趣,戏剧在他眼中是要往深刻走的,“况且,此次演出的小剧场有100个座位,这5场戏演下来,坐满就是500个人,如果我能在北京找到千八百个知音,实验戏剧就是有市场前景的。”

    © Théâtre du Rêve Expérimenta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