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.4《大学生》报道

 

嘻哈先锋,对味儿就好

文/本刊记者 方丹敏

 

嘻哈包袱铺高掌柜:我们包袱铺,不卖火柴,不卖香烟,不卖车子,也不卖房子,我们卖的是乐子。

薪传实验剧团团长王翀:我们80后戏剧人,对乏味而平庸的北京戏剧很不满,想寻找戏剧新美学。

……

突破,找到位置

2007年初,在夏威夷大学攻读硕士的王翀给剧评家李亦男写信,觉得北京的青年戏剧“眼高手低不抱团”,“拿着欧洲人的钱做着洋文起名的戏给十几个观众看”,“大戏节也没长进”。“我是主攻日本戏剧的,日本的小剧场运动那么火,中国连个毛儿都看不见,让人唏嘘。”

2006 年8月,他带着在夏威夷大学成功商演过的实验话剧《哈姆雷特主义》,参加了北京大学生戏剧节。“但是从观众的反映来看,《哈姆雷特主义》的北京版并没有实现非常有效的观演交流,和檀香山的演出比落差很大。”他觉得孤独。想放弃实践,专门搞戏剧研究,还潜心翻译起美国的剧本。

但是短短一年时间,北京的小剧场火了。而且等王翀回到北京时,满眼已经尽是“爱情”、“疯狂”、“麻辣”主打的小剧场话剧了。

王翀决定停止批评,重新导演话剧。“你觉得你做的才符合话剧新美学,那么就做给大家看吧。而且,还得让许多人而不是一两个人喜欢”。

正式商演上什么戏?王翀选择了他不久前翻译的美国剧作家伊芙·恩斯勒的《V独白》,这部话剧已被译成至少45种语言,在至少120个国家上演过。在中国大陆,它的中文版分别由中山、复旦、北大、厦大、武大、浙大、华中师大等多所高校的学生演出过。但这些中文演出多数没有经过授权,也大都没有遵照原剧本。

他决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:影响力够大、权威性也够,手上有自己翻译的中文版,在美国戏剧界积累的人脉方便谈版权。当他谈妥了一切,拿着剧本找到北京朝阳九个剧场,对方的支持让他激动了很久:只要你肯做,就有机会。于是,薪传剧团的《V独白》成为该剧在中国大陆的首度授权公演。

……

王翀特别崇拜林兆华。他在北大读法学时,就将林兆华所有的话剧看了个遍,所有的书读了个遍。他还想尽一切办法成为林兆华戏剧研修班的一员。能在林兆华导的话剧里演一个角色,至今仍然是王翀觉得无比荣幸的事。“我大四毕业后第一次在他的话剧里演一个老仆人,他不让我们化任何妆,就通过你的表演——动作、表情、语言,让观众觉得,这就是一个老人。”这种影响也带到了他导演的话剧里。《V独白》中,一个老女人上场,演员林寒步履蹒跚、目光呆滞、说话声音颤抖……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上有没有皱纹。

成为谁,对王翀来讲,似乎不是问题:“小剧场话剧的空间太大了,对年轻人来说没有任何包袱,该学习学习,该创新创新。”

2008 年底,王翀成立了薪传实验剧团,所有的成员都是80后。得到2008年北京青年戏剧节的资助,剧团出品的第一个戏叫《电之驿站》:50分钟的戏,不讲故事,没有人物语言,纯粹体现视觉和形体的美,比如观众看着一个人慢慢抱一个键盘往墙上砸,旨在探究身体与高速的电子世界节奏之关系。他们的排练场所除了常规的剧场,还包括楼道、大厅、闹市街头和古城墙遗址。演员们用无言的身体将这些公共空间变幻成了剧场,也将充满局限的剧场表演打破,融入了城市的现实。 “我想创造一种特狠的东西。用这股狠劲儿开阔人们对先锋戏剧的眼界和接受度。”

今年9月,《电之驿站》将赴加拿大参加蒙洛里爱国际戏剧节演出,这是80后戏剧首次登上国际舞台。

……

王翀决定导演《V独白》时,没有投资人。于是找到曾经混迹于高校话剧社团的好朋友朱伯男、笑尘,哥仨一拍即合,凑了两万元钱,这事就成了!“当时我在北京只认识三个女演员,我给她们打电话,告诉她们如果两万元投资能收回,可能会支付一些劳务费,如果不能,就是友情出演。”林寒、肖薇、黄容二话没说,演!没有排练场地,朱伯男从亲戚那里磨了一十几平米的平房。没有专门的化妆师,肖薇找朋友蹭劳动力。整整一个月,没有一个人叫苦。

王翀说,“都说80后独,没有团队观念。当大家找到共同的爱好时,我们就是无坚不摧的力量。 ”

    © Théâtre du Rêve Expérimental